出了八中，两人一路跑到茶馆，茶馆内肖汵又干上了老本行。

温凛周递给桑梨一杯草莓奶茶。

“来你过来。”温凛周瞅了一眼叶枕。

叶枕挑眉：“干什么？”

温凛周把群里程靳贺发的视频打开：“你看看你说的什么？”

叶枕：“我这叫帅。”

“帅吗我怎么不觉得。”温凛周似笑非笑。

桑梨：“你们结束的这么早？”

“法院那边我们很早就结束了，就过来这边了。”肖汵摇头，“好消息，胜诉了，但是孟淼不死心，要二审，但是我们也不怕。”

温凛周冷笑一声，塞了一片橘子进嘴里：“还敢进行二审，好大一张脸，活了二十七年，没见过这样的。”

他声音冷冷的。

今天在法庭上，孟淼拿出一段不存在的监控说桑梨杀人，经过对比，孟淼是通过剪辑弄成的视频，被温凛周当堂戳穿了。

姜纪屿依旧会跟进这个案子。

“三十了。”桑梨凉凉道。

温凛周：“……”

他明明还有三年呢。

姜纪屿来消息，改天大家一块吃个饭，带上桑梨一起。

温凛周回复：【知道了。】

**

二审在六月底，那时他们已经放假。

开庭的时候桑梨和叶枕在温凛周车里，车里只有桑梨，叶枕还有程靳贺，贺南骄，以及肖汵。

温凛周去现场了，姜纪屿身为代表律师跟着他一起。

姜沁在自己哥哥车里等待消息。

桑梨打开和温凛周的对话框：【会赢吗？】

温凛周：【会的。】

车里有温凛周买的橘子和草莓葡萄西瓜，还有芒果，都洗过了。

桑梨对芒果过敏，这芒果当然不是买给她的，因为程靳贺和贺南骄都比较喜欢吃芒果，叶枕吃东西不挑。

桑梨靠在后座上，“娇娇啊。”

贺南骄偏头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如果判，她得坐多少年？”

贺南骄思索了下：“三年以上十年以下。”

程靳贺沉默两秒：“轻了，要我说这种人就应该判个十几年，这次伤了那么多人。”

“如果，受害者死亡或者遭到了严重残疾，是会受到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。”贺南骄说，“梨梨好好的，尽管希望她坐久一点，我也希望梨梨好好的。”

是啊，如果这次桑梨受到了严重的残疾，孟淼是会受到十年以上有期徒刑。

可代价就是，桑梨严重残疾。

贺南骄：“但是别忘了，她想杀梨梨，杀人未遂，根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，故意杀人的，处死刑、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；情节较轻的，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?。”又道，“少说十年牢，她跑不掉了。”

叶枕：“她今年二十出头，比哥小几岁，也就比我们大两三岁，按七八年算，她出来也三十出头了。”

“出来了，再想动手，没有人脉，没有关系你觉得可能吗？她父母是重利益吗，一个永远成不了事的女儿，还会有价值吗？并不是我把事情说的太残酷了，而是他们家就是这个情况。”

“如果让我跟她动手，她肯定不是我的对手。”叶枕聋了聋肩，“我一直在，她就不可能再有接近梨梨的机会。”

上次能动手是因为，只有桑梨和时秋月两个女孩。

温凛周因为工作延迟，桑慧容也不在，叶枕也不干涉她家事。

肖汵赞同：“是这样，想点好的，姜纪屿是你哥初中校友，高中同学，从高一就励志要当律师，大学成功考入政法大学，接手那么多棘手的案子，到现在在他们那个行业很有名，你放心吧，姜纪屿会在坐牢这上面，给你争取最大的。”

旁边有车停过来，侧头一看，是温云锡。

肖汵喊道：“叔，您也来了？”

“嗯，过来看看，吃饭了吗？”温云锡点头。

肖汵摇头：“吃过了，车里还有那么多水果。”

桑慧容坐在后座，如果不是为了女儿，她想，她可能这辈子也不会和温云锡有联系了。

“打开直播，我要看现场。”桑慧容出声。

温云锡轻“嗯”一声。

-

这一仗很快就要结束了。

可能是真的要结束了，桑梨突然想到几年前。

许知璇以命护她，差点断了一只手。

时秋月两次用身体挡住向她驰来的刀。

隔壁班几个男孩子合力救下了她。

桑慧容大闹学校，让她的事有了很高的知名度，给她讨了公道。

十六岁，在ICU住了一个月。

二十岁来来回回进出手术室，三四次ICU。

在医院，险些因为她，让孟淼迁及无辜。

她的前二十年，好像一场梦，一晃而过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少年用指骨敲了下她的额头，语气温和。

叶枕给她拨了很多橘子，放在她面前的塑料碗里。

桑梨拿了一片吃：“没什么，想到很久之前，现在这些事终于要结束了。”

下午四点钟，通过媒体直播，她清晰的听到那边宣布胜诉，以及孟淼的罪行。

孟淼以故意伤害罪，杀人未遂，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。

这是姜纪屿为她争取的最大的了。

程靳贺算了算：“她出来都快五十了啊？”

桑梨感叹一声：“真好。”

“这件事，终于——”

“落幕了。”

叶枕轻声细语：“以后你的未来一定会璀璨夺目的。”

他们下车，准备迎接温凛周他们。

温凛周现在在出来的路上，他笑道：“兄弟，我认识你快二十年，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毒，刚刚在法庭上，你可把孟淼吓得够呛。”

姜纪屿瞅了他一眼：“记者在外面，想丢脸就说，我不建议和你打一架。”

出来后，记者就围了上来。

“您觉得这件事对您妹妹影响大吗？”

温凛周唇对着话筒，他看着远处明媚的少女，最后勾唇一笑：“不影响，上个月，她以上一届高考状元的身份被邀请回高中演讲，谢谢大家的关注，如果孟淼出来了，就算我四五十岁了，我也照打不误。”

说完离开了人群，走向妹妹。

桑慧容和温云锡刚刚离开了，把时间留给几个小辈。

对于他们来说，这件事罪魁祸首坐牢，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。

姜纪屿这才道：“确实，她四十多，你已经五十多了。”

温凛周：“你不会说话可以闭嘴。”

走过去，几个人打了个照面，温凛周打了个响指，“走，吃饭去。”

他侧头：“你买单。”

姜纪屿：“？我就说你怎么这么好心给了律师费，到头来还是得用这笔钱结账。”

“哥，走不走啊？”旁边一辆粉色的轿车传来声音，姜沁把车窗降下来，“再不走，你要第二了。”

姜纪屿撇了她一眼：“行。”

温凛周也快速上车，车上加上他，一共六个人。

他失笑，“超载了，走吧。”

路上，温凛周的车在姜纪屿前面，这也不是高速，就一条路，姜纪屿超不了。

桑梨把橘子吃完了，问道：“还有谁？”

“其他人不来，就我们几个，还有姜纪屿他们兄妹。”

后座上叶枕刚准备给桑梨擦一下嘴角，前面刚好红灯，温凛周停了下来，拍掉了他的手：“给我老实点。”

“神经病。”叶枕骂道，“自己没有女朋友还怪上我了。”

温凛周：“……”

到了餐厅，两拨人打了个照面。

姜纪屿见到叶枕才反应过来：“哦所以他成你妹夫了是吧。”

“他不是我妹夫，我只有妹妹，没有妹夫。”温凛周插话。

姜纪屿：“……”

温凛周坐下来把菜单递给桑梨：“看看吃什么，点完再给我。”

姜纪屿：“你们几个喝的了酒吗，可以我就多点两瓶，不行给你们点橙汁？”

“喝的了。”程靳贺说，“毕业后没少喝呢。”

叶枕思索了下：“点一瓶橙汁吧，女朋友过敏。”

“你真好意思。”姜纪屿看着温凛周，似笑非笑，“你妹妹都有对象了，你还是个光棍。”

温凛周：“你也是个光棍，谁像你一样，每年过年不回来，把自己妹妹推出去挡枪。”

姜沁：“我赞同。”

姜纪屿干脆不说了。

温凛周点了两瓶酒，反正他和姜纪屿是不可能喝酒的，还得开车，喝酒了就是酒驾了。

叶枕他们无所谓。

贺南骄：“纪清浔他们不来？”

“不来。”温凛周摇头，“问过了，本来他们因为这事来了江城也放假了，但纪清浔家里有事来不了，林栀说跟女朋友约会去了，徐执人跑其他城市去了，带着妹妹旅游去了。”

桑梨点好后就给了温凛周，她口味清淡，也吃不了太多，温凛周看了一圈加了点牛肉，最后把菜单给叶枕。

菜单转了一圈，最后交给了服务员，他们吃不了太多，点几道菜得了，吃不完还浪费。

服务员拿来果汁，叶枕给她倒满，自己也倒了半杯。

“不喝酒啊你？”温凛周失笑，“以前不说，要跟我比酒量？家里不让？”

叶枕：“不喝。”又道，“以后再说，嗯，女朋友不让。”

温凛周：“？”

今天他就不该多嘴。

“……”

饭菜上来后，桑梨就当了个小透明，她微信上问他：【哥，如果给你个选择题你会怎么做？】

温凛周看到消息后看了自个妹妹一眼，眼神看她，问她想做什么。

【如果肖汵哥和纪屿哥，让你在两者中二选一，你选谁？】

温凛周：“……”

他回复：【谁都不选，都不重要，那我问你如果我和叶枕同时掉水里，你会救谁？】

桑梨：“……”

她屏掉手机，一抬头就对上了叶枕坏笑的声音。

他脸凑过来，低声：“所以，你救谁？救不救我？”

“我不会游泳。”桑梨说了个保守的答案。

温凛周用筷子敲了下盘子：“旁边这位脸挨得太近了。”

“如果你受到了三十岁老男人的威胁。”姜纪屿勾唇，朝着叶枕说，“你可以找律师帮忙，稳妥起见，可以找我。”

温凛周：“再说一遍，我才二十七，桑景晏才是要三十岁的老男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