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,好凉的风”路南忱把凌江给的外套敞开了些,衣摆被风吹起,头发也乱糟糟的。
凌江只穿了件单衣,啧了声,“小心感冒了,又菜又爱玩。”
这话倒是没错,可能是从小挑食挑得离谱,身体免疫力弱得也离谱 。
风一吹就感冒,冷热一换就发烧,还不是高烧,低烧连烧十几天那种。
“哎呀,就一晚,星星很亮。”
毫无自觉性的人仗着很长时间没烧,嘚瑟得以为自己免疫强了不少。
凌江没说话,俯身把大开的外套拉好,揉了揉他通红的脸,晚上不是很明显,现在才感觉到路南忱脸冻得像块冰
嘴上说着,结果回去一晚上成功加入感冒大军,还有点低烧……
凌江端着一杯药走进屋里,问道:“我给你订了下午3:00的机票,回去好好学习,我过几天再回。”
路南忱闷闷的说道:“啊啊,我补药回去,我的票还有我的美好周日。”
说完连打了几个喷嚏。擦了擦鼻涕。
凌江照例剥开一颗橘子味软糖,塞进嘟囔囔的人的嘴,糖塞进去那一刻,人立马停了嘴,乖乖喝起药来。
这中药很苦,尤其是浓缩了后,趁糖还没化,快喝完才是正理。
路南忱一脸痛苦面具喝完,凌江拍了拍他的头,夸奖小孩一般”不错,奖励再给块糖。”说着又塞了一捧糖。
“没任务了?”路南忱将刚才那块糖咬碎,清香的甜味在嘴里爆开,慢慢舔着。
凌江将杯子拿到床桌上,越发觉得被裹成团的人是真可爱,笑着伸手塞了塞被角,裹住了裹成一团的路南忱。
声音带着笑意:“暂时还没有,现在来陪我家小孩。”
路南忱“啧”了声,“我可受用不起,不就比我大4岁,搞得像我爸一样,小孩小孩叫上瘾了?”
凌江眉眼弯了弯,道“那你也小,没办法,比你大4岁我也很不想的啊。”
其中那个“4”特意加了重音。
身下人闹腾起来,缓缓伸出手捏住了凌江的脸,没多少肉,咯手。
怒气冲冲哼了声。
“江哥哥你以大欺小…”论嘴是肯定说不过人家的,只好夹杂着强硬的玩笑 。
路南忱的手窝了一天了,热乎乎的,还有湿湿的汗,靠近脸的时候软软的,像猫爪子挠人一样。
两人都笑起来,凌江则是被挠笑的,痒不拉唧的笑了阵,路南忱药效也已经有效果,出了层细细的薄汗,干脆把被子一鼓脑全掀了。
“凌江.,你现在闲吗?”路南忱道。
“废话,不闲着我在这?”凌江答。
路南忱笑了笑,道“我就是有点怕了。”
两人心照不宣,凌江岔开话题,问道:“决定好了?和路季宇对抗?”
路南忱叹了吃,道“我跟你说过吧,我和他关系很僵。属于1年不见都不会问的那种,小时候还好,我妈陪着我,他也有时给我笑脸,我初二那年,我妈失踪了,然后我家就被烧了,半夜起的火,一查是电器漏电,就爆炸了。我看见,他站在火外看着我,一脸冷漠。之后我就没印象了。醒来之后他性情大变,不,只能说对我关心了这么一点,给我打钱,之后我在外面住他又又除了打钱不联系我…后来才知道……”
一下子说了很太多,路南忱冷哼一声。凌江顿了顿,轻声道:“那你放得下?”
“我们这种相互利用的关系总要破的”
“路季宇还囚禁了一个女人,我后妈。我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,叫路回。”
他写了张纸条递给凌江“我家地址”
路南忱说的时候很平静,但凌江能看出来他在颤抖,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,厌恶和愤怒。
一触体温,手心冰凉,其它地方却滚烫。
说完,他静了下来,两人都没再说话,凌江手摩擦着路南忱手心安抚。
凌江没想到,事情竟以这种病态的方式发展下去,更没想到,受伤最大的,就是之前那个懒散,仿佛对一切事都不感兴趣的人 。
啧,本来这种差事应该交给警察的,但偏偏又扯上国外,凌江握着路南忱的手,将彼此的体温交融,也想让眼前人稳定下来。
“路季宇举行的那个祭祀和外国一个宗教有关他们很有势力,就是……他以前就是底下最深的毒品法商,因为量很多,甚至请了几部外国部队来摧毁我们以获取更多高纯毒品。但毒警一直抓不到人,只反而还被外国恐怖分子重伤,迫不得已请了特种部队。”
听着有些玄妙,但毒品是事实,重伤几人致死1人也是事实。
我们加上之前警察的人,已经周旋了近二十年。死亡近三十人。
凌江深吸了口气,那三十个人,十几个是他的大学同学,这么活生生的人,原来死了也是会腐烂的。
他是亲眼看见血液喷溅,心脏处簇簇往外冒血,曾经奋战多年的战友倒下…死亡…
凌江说过不会再骗他,说的也应该是真的两人各有苦衷,虽然前期不怎么美好,但目的总归是一样的。
他们沉默许久,直到凌江的耳机里呼叫任务,他起身,揉了揉呆愣的路南忱,“走了,学校见。”
路南忱回神,笑笑道:“江哥哥,以后多多关照。”
许行之抱着平板,看向凌江”喏,你让查的上次捅刀and伤路仔的人,叫“路回”
屏幕上,一幅与路南忱三四分像的人脸出现,凌江瞳孔收缩,他不就是路南忱的弟弟?!
“家庭纷争?唉,一家人里没个真心的,估计是这路狗回抢权夺利…”
凌江沉着脸把那份档案看了一遍”路季宇那里有所行动了,请示浙江警察搜查令,找到这个地址搜 ,”
一切就都出在路南忱家人身上,最大的威胁,就是他的家人。
“还有,改口,什么你家路仔,让他听见了又扛你。”
许行之本来在发消息请示,听到这话,揶揄了一下“哟,吃醋了?也是,临时监护人嘛……啧啧,管真宽,而且是你听着膈应吧,嘿。”
许行之嘴直在他们大学就已经见识过了,但听到“我家”还是有些不舒服。
凌江呵呵冷笑了两声,“我录音了啊,有本事再叫”
凌江有全天录音的习惯,所以说这话许行之当然信,立马求饶.
“好好好,你家的行了吧,快删掉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