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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章 第 33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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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唤终于决定放过她,伸手把她抱进怀里,两人闭眼装睡。

有些经年沉疴,不是一时半会解决不掉,而是不敢触碰,就像临行前的断头饭。

第二天早上痕迹消了许多,但陈细酌没去上班,在景苑躺平了一天。

直到中午客厅传来香味,浓郁的椰子清香扑鼻而来。

陈细酌平躺,睁眼看着天花板。

第几次了?

陈唤就是她上班路上的铁蒺藜,分分钟扎爆小电驴的车胎。

陈唤怎么不关房间门,好香。

不过她那个车的电瓶是该换了,上次开到半途忽然没电找了个货拉拉,把车拉回去还花了她五十。

陈唤这床垫太舒服了。

亏死,一天饭钱没了。

陈唤到底在做什么,那么香。

她的思维不知道要发散到哪里,遮光帘被拉上,卧室内温度适宜又没什么光线,陈细酌眼睛渐渐就要闭上。

身旁忽然被压下去一处,微凉的唇瓣被他轻轻咬住。

陈细酌使劲打他,一股脑坐起来:“喘不上气儿……”

陈唤把陈细酌捞起来,在她脸上揉了一圈:“吃饭。”

镜子里的人得到了良好的休息,面色红润。

“如何,下颚紧致吧。”

陈唤靠在一旁看她洗漱,闻言挑眉。

“紧,你最紧。”

陈细酌:“……”

他笑着赶在陈细酌一脚踢过来之前出了浴室门。

中午吃的椰子鸡,陈细酌看了眼菜,大致扫过去,跟那天被魏辛游打断的那顿饭相差无几。

顿觉无语,这人……记性都用到哪去了。

想起高中时候陈唤让她帮忙写作业,这人不是记性不好记不住知识点,纯粹是懒吧。

“坐啊。”

陈唤舀了勺汤放在他对面桌子上:“要我请你?”

“你请个试试看呢。”

陈细酌拉开椅子,拽着他手,从陈唤手上把皮筋取下来。

咬在唇间,露出一小节贝齿,含糊不清道:“你老拿我皮筋干嘛。”

“爷乐意。”

陈细酌睡觉老忘记摘皮筋,从前只要一合上课本,倒头就睡,高马尾绑了一天,早就掉到后脖颈,就着睡倒也没多不舒服。

陈唤说过一次让她摘了皮筋再睡,她没听,到后面陈唤就不说了。

陈细酌的皮筋老开始丢,最后都在他手上找到。

把头发重新扎起来,看着旁边的温水跟椰子鸡汤,她把手伸向汤碗,手上被陈唤拿着筷子一敲。

不疼,但缩手。

陈细酌怒:“我刚刷完牙,喝点汤洗洗牙膏味。”

陈唤:“……”

这角度清奇的。

“先喝水。”

她从来就不知道爱惜自己,做事儿全凭想法,只看目的。

木雯从前在家早上起来必喝热水,还说了一堆好处,陈唤没怎么放在心上,随手拿了冰柜里的纯净水拧开,置若罔闻。

直到有次陈细酌早上起来,大夏天的,灌了半瓶前一天放着的矿泉水,胃连着疼了两天。

连着见她几次嘴唇都煞白,她高中那会又瘦,陈唤看着都觉得她马上要被风吹折。

虽然那次陈细酌一直控诉是他前一天晚上花样太多,让自己着凉了,并不是她身体太差。

此后陈唤早上要比她先起来,陈细酌手边永远会有一杯温水。

吃完饭两人一起下楼把垃圾丢了,回来之后陈细酌窝在沙发上昏昏欲睡,陈唤抱着手机不知道在干嘛。

她总是这样,工作时好像就花费了她所有的精力,一闲下来就想睡觉。

傍晚是被陈唤挠醒的,把在她脸上作乱的手抓掉,就听陈唤在她头顶笑。

“起来。”

陈细酌皱着眉眼都不睁,脑后垫着的枕头太舒服,她翻了个身凑进陈唤怀里。

这人换衣服换的比谁都勤,整一个骚包男,衣服上面还有淡淡的留香珠味。

陈唤用惯的东西常年不换,这是陈细酌熟悉又久违的味道。

摇摇头,无声又在他的注视下睡着。

陈唤看着客厅指向七点的无字表,不太困。

还是把她抱起来,不过这回是把她轻轻放到床上,起身关了灯拉了帘子,再上床驾轻就熟地把她搂进怀里。

一连两天,两人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。

没争吵,偶尔斗斗嘴,陈细酌就像被卸了马达的小车,一得空就往他怀里钻,一嗅着味就闭眼睡。

就这样白天睡觉晚上厮混,日夜颠倒了两天,陈细酌容光焕发,第三天早上在陈唤还没醒过来之前,就去上班了。

没有耕坏的地,只有累死的牛。

陈细酌走前拉了遮光帘,还把卧室的门都带上,陈唤这两天白天看她睡觉,晚上做苦力,这回深度睡眠一觉到傍晚。

醒来就打电话给陈细酌,让她去机构旁边的闽菜馆等他吃饭。

陈细酌一口答应,到地方陈唤等了半个小时,她发消息说有事,不来了。

这没什么,能理解,她一向比自己忙太多。

结果当天晚上陈细酌根本没回来,也一句消息没给他留。

陈唤独自一人坐在客厅里打游戏,指针到十二点时,把手柄往旁边一丢。

有点……说不上来,不满足于现状。

第二天醒来身旁床单都是平的,陈唤起来洗了个澡,好好拾掇了一番,又约她吃饭。

她到底知不知道被包养要尽什么义务,不住一起就算了,陈唤觉得自己就像个她的生理用具,两个人除了上床根本毫无交集。

还是同一家闽菜馆,陈细酌又又又鸽了他。

于是迈凯轮停到机构楼下的路边,给陈细酌打电话。

“是我不对,但我现在遇到点事。”

“有个人想跟你打听一下。”

她一秒接起来,语气平淡,带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,陈唤敏锐地察觉到她旁边有人,还带着些按耐不住的愤慨。

出事了。

陈唤没说别的,开始找车位。

“等着。”

电话那头被挂断,陈细酌看了眼手机,熄屏,心里叹了口气,面色未变地看向一旁闹事的家长。

她昨天晚上就研究了过错方,也就是打人的这个孩子的背景。

不至于像眼前这个妇人放话说,要让那个被打的学生轻易从学校退学这么严重。

但也不小觑,从昨天在医院陈细酌就开始想解决方案,如今心里隐约的那个念头又冒出来,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
那家长听到她这句话,顿时更起劲儿了,那位母亲的手快要戳到陈细酌脸上。

“你什么意思啊,一个老师而已,你要做什么!你跟我说你要做什么啊还找人打听我是吧?有种你去!你能打听个屁出来!”

陈细酌往后退了半步,没让她戳到脸上,也没去碰她。

“这位家长您冷静一下,监控我们都看了很多遍了,您也清楚,画面上是您儿子先动的手……”

“我儿子先动的手怎么了!医药费要多少我们都赔,肯定是他先去撩拨的我儿子,我儿子无缘无故打他干什么!你看他那股穷酸样我儿子也不可能跟他当朋友!他!”

“这位家长!”

陈细酌的语气彻底冷下来,阻止了她再口出恶言。

脑子里转了很多圈要和解的念头跟想法,在看到旁边坐着的那个学生,安安静静地不回嘴一句,分明是受害者却有些怯懦地看着她,眼里更多的是担忧。

就跟他昨天在医院,匆忙缝了针出来,问他自己会不会被机构退学时的慌张一样。

陈细酌忽然就不想和解。

开机构的最怕遇到这种胡搅蛮缠的家长,更何况是关系到学生的人身安全。

打人学生父母的需求很简单,退掉他儿子打的那个学生,他儿子剩余的费用机构也不用退,他们儿子不屑在这地方学习。

和解是最优手段。

昨天陈细酌在路上就接到了电话,说出事儿了,带教老师在电话里支支吾吾,说是两个小孩打了起来。

到了机构她才知道,那是单方面殴打。

太阳穴的那根筋在看到眼前画面时差点就爆了,那个高二男孩的眼镜框不知道为什么断了,被他拿在手心,眉骨到眼睛下面一片的血,捂着一团卫生纸正坐在会客厅里。

沈清茶出差联系不到人,今天又是个年轻老师,看到这一幕时胆都要吓破,肇事学生正雄赳赳地站在旁边,像个公鸡高傲地仰着头,一点认错的态度都没有。

还在说受伤的人活该,不允许送他去医院,那受伤的学生也是个软性子,还真就坐在那等她过来。

肇事学生在机构里挺有名,平日里行事作风都很二代,整个人就散发着我很有钱的中二少年气。

被打的那个就更眼熟了,他是靠成绩破格收进来特培的。

从机构办立的第二年开始,陈细酌跟沈清茶就商量了拿出一部分钱来,招收条件不好但成绩很有潜力的学生,资助他们升上名校,机构得到荣誉学生压力减轻,共赢的事。

陈细酌没等那学生开口,就匆匆过去拉起那个被打的小眼镜,先看了眼他受伤的眉骨,这会儿倒是不流血了,但看着吓人,肉都烂了一小块。

“陈老师……”

她长得凶,挂脸时看着就更吓人,小眼镜小声开口叫她。

陈细酌完全没理会那个肇事学生跟听从肇事学生话的年轻老师,外面围了不少人。

陈细酌从人群里把小眼镜带走,当即就去问被她返聘回来的一位老教师借了车。

“我现在先带你去医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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